第(3/3)页 也是。越是这般胡来,沈家便越有名正言顺介入的由头。 “快走, 别墨迹。”身后官兵重重一推,安比槐踉跄半步, 安比槐稳住身形,也不与他们争执,看着眼前不平的道路,重重的踩了下去。 千里之外的紫禁城。 “哎呀!” 一声娇呼,让正在整理衣橱的宝鹃立刻转身,“怎么啦,小主?” 安陵容倏然缩回手,将指尖含入口中,铁锈般的腥甜在舌尖漫开。血液的味道让她心中有些不安。 宝鹃关切的问:“小主,疼不疼?您最近这么劳累,又要学曲子,又要陪太后,寝衣就先放一放吧。不是已经做好一件了吗?怎么又张罗起另一件了?” 过了几息,安陵容看着手上已经不再流血的针眼,吩咐道:“算了,收起来吧,手已经见血,再接着做皇后娘娘的寝衣,怕不吉利,万一沾上血就不好了。” “小主,这是做给皇后娘娘的吗?” 安陵容点头,“莞姐姐之前给的花样子不错,我把上面的游龙换成飞凤,下面的山河换成牡丹花丛,倒也相宜。” “小主好巧的心思,到时候一起献给皇上和皇后,倒是一桩美谈。”宝鹃笑着说。 “希望如此。”安陵容让宝鹃收起了绣花棚子,走到书桌前,打算练字静一下心。 看着那个书桌,安陵容的心觉得熨帖了很多。 自己终于拥有一个书桌了。 在家的时候没有,进宫的时候也没有。自己前几天不过随口抱怨了几句,宝云立刻就去操办,没几天就搞来了。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,尺寸也偏小。 但是安陵容还是很喜欢。 除了刺绣,只要有闲暇的时间,安陵容都要坐在书桌前,或是练字,或是描花样子。 安陵容在书桌前坐下,摊平宣纸,拿出诗词。 这些都是眉姐姐和莞姐姐专门给自己挑的,然后亲自抄写送了过来,说是可以做成曲子。让自己先熟悉熟悉,领悟其中的意境,这样唱出来,才更有韵味。 安陵容一边抄写,一边观察眉姐姐和莞姐姐的笔锋走势,忍不住感慨,姐姐们写得真好,字里面都能看出来各自的风骨。 眉姐姐的字迹端庄秀丽,横平竖直里面都带着自己的根骨,像她的人,稳当,周全,从不失礼。 安陵容拿起另一张,这是莞姐姐写的,相比眉姐姐的端庄,她的字更加灵动飘逸,像流水一样,一会儿宽,一会儿窄,可连在一起,看着就舒服,没有一笔是多余的。 安陵容端详了一会,拿起笔,蘸了墨。 一笔一划开始抄。 她写得很慢。每一笔落下去,她都学着姐姐们的笔锋,像是在跟着她们走路。 写横的时候,她想学眉姐姐的横是怎么起的;写撇的时候,又想看看莞姐姐的撇是怎么放的。 一撇一捺,安陵容都笨拙的模仿着,追赶着。 渐渐的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横平竖直、钩撇点捺的起伏中。 忽然,一道慌乱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。越来越近,越来越急。 “宝鹊,大白天的你跑什么?”宝鹃不解出声询问。 宝鹊跑得太急,额头上全是汗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 “小主,不好了, 老爷被抓进大牢了!” “什么?”安陵容猛地起身,椅子被带着往后一倒,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笔杆还握在安陵容指间,狼毫上饱蘸的浓墨垂直落下,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宣纸上,迅速漫开,将那些她精心描摹的字迹,统统染成一片黑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