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是的,”芸香的声音更轻,却异常清晰,“他怕那些话连累沈家。” 安比槐脚步未停,“知道怕,就好办了。” 芸香顿了顿,还是低声道,“老爷那个药碗打碎的时机刚刚好呢。” 安比槐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就知道,芸香肯定能接住他的戏。 “芸香啊,”他吩咐道,“去小厨房,看着他们把药重新煎上,仔细火候。另外,让人给小院也送些安神的甜汤去,就说是……我吩咐的,沈公子守夜辛苦。再提一句,老爷在书房熬夜也经常喝这个,最是滋润。” “是。”芸香应下,转身,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,裙裾拂过潮湿的地面,很快消失在廊角。 安比槐独自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。那间屋子,如今是他唯一能感到些许掌控感的地方。 夜色浓稠。沈聿修坐在灯下,看着自己刚才捂过叔父嘴的那只手。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,和牙关磕碰时细微的震动。 抬眼看着床上的叔父,身形枯槁, 哪有半分记忆中的潇洒模样。 月白锦袍玉花骢,勒马回望指苍穹。 按照沈家为嫡支子弟铺就的路,他本该熟读四书五经,科举入仕,一步步踏入朝堂,然后迎娶门当户对的世家贵女,延续家族的荣耀与昌盛。 像他的长兄,沈聿修的父亲那样,沉稳,端方,每一步都踩在规矩里。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。 直到那年,他非要三叔陪着他去雨中赏荷,附庸风雅。 惊鸿一瞥。 后来,后来事情就渐渐不对了。 沈聿修闭上眼。他有些不敢想了。 父亲和三叔争吵, 祖母扯着三叔哭泣。 原本已经快要织就好的一匹完美锦缎,咔嚓一剪刀,经纬断裂,图案崩毁,。 “若这个家容不下她,也容不下我的选择,那我……便离开这个家!” “你敢!” 父亲的怒吼。 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 三叔毫不退让。 再后来,便是某个深夜,三叔留下一封书信,彻底消失了。带走的,只有几件随身衣物,和那匹他钟爱的玉花骢。 沈聿修猛地睁开眼,从那段令人窒息的回忆中挣脱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