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星冉继续说:“泰叔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义安现在一年的收入是多少?” 陈志泰没回答,这种数字不会对外人说。 “我替你算出来了。”沈星冉从衣兜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,打开,推到桌子中间。 纸上写着一串数字和几行字。陈志泰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 那上面列的是义安帮近三年的收入结构——赌档、保护费、走私、放贷、洗钱。每一项的大致数字都在,误差不超过百分之十。 “你怎么拿到的?”陈志泰的表情变了。 “不重要。”沈星冉拿回那张纸,折好放回兜里。“重要的是,泰叔你看看这些数字——赌档利润在缩,因为政府在查;保护费越来越难收,因为商户在搬;走私的风险越来越大,因为海关换了设备。” 她看着陈志泰。 “义安靠这些生意,还能撑几年?五年?十年?九七之后呢?” 陈志泰不笑了,也不装了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 沈星冉直接开门见山说道:“内地的项目,不是义安的生意,是我个人的投资。跟陈叔没关系,跟你也没关系。但——” “如果泰叔有兴趣,可以参一股。不是白拿,得出钱出人,按我的规矩来。” 陈志泰眯了一下眼“什么规矩?” “第一,投进来的钱必须干净。我不管钱以前是怎么来的,但进了我的项目,必须经得起审计。洗不白的,别往我这儿送。” “第二,派过来的人,跟陈叔那边一样,三十岁以下的先去读夜校。普通话、法律常识、基本的财务知识。考核不过的,退回来。” “第三,我说了算。项目的方向、人事任命、财务管理,全部由我决定。你出钱可以分红,但不能插手经营。” 陈志泰听完,没有马上说话。 他重新拿起茶杯“你给老陈那边也是这个条件?” “陈叔没有入股。他给我的是人情,我还的也是人情。你跟他不一样,你跟我之间只有利益,所以我跟你谈利益。” 陈志泰的嘴角动了一下“小侄女,你今年多大?” “二十。” “二十岁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说不清是感叹还是别的什么。“你爸沈大柱,我见过。瘦得跟条柴似的,但力气大,从不偷懒。后来跟了阿坚,替他挡了那一枪。” 他看着沈星冉。 “大柱是个老实人,怎么生了你这么个——”他没说完,自己摇了摇头。 沈星冉等着他。 陈志泰在椅子上坐了大约三分钟,一句话没说。他在算账。沈星冉看得出来——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,节奏忽快忽慢,是脑子在转的信号。 最后,他站起来了“这事我考虑考虑。” 沈星冉也站起来“泰叔慢慢想,不急。但有一件事得提前说清楚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不管你投不投,都别再打听我的瑞士账户。” 沈星冉的语气没变,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;但陈志泰听出了底下的意思。 他看了沈星冉三秒,点了一下头“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