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心里紧张,可鹰眼的话让他有了抓手。 软软则在后方靠近掩体的位置,把药包重新拆开检查,其手冻得发红。 有个战士看见软软把药包压在身下,小声问。 “卫生员,你冷不?” “冷。”软软一边整理一边回道。 那战士愣住,软软继续说。 “所以,别受伤。” “你们少流一点血,我就少碰一点冷伤口。” 那战士鼻子一酸,立刻把头埋低。 “我尽量。” 很快,阵地安静下来。 湿衣服贴在身上,战士们趴在草丛和岩石后,不能生火,不能乱动,连牙齿打颤都尽量咬住。 有人把手塞到腋下捂一捂,再拿出来握枪。 有人用额头贴着枪托,像抱着一块能保命的木头。 有人盯着下方公路,眼睛一眨不眨。 雨夜等待,比急行军还磨人。 急行军时只要往前走,心里有目标。 趴在这里时,冷一点点往身体里钻,困意一点点压眼皮,脑子里还会冒出各种念头。 明天会不会被炮轰? 敌人会不会从别的路走? 自己开第一枪时手会不会抖? 冲下去时能不能跑得动? 这些念头每个战士都有。 老兵也有。 区别在于老兵能把它们压回肚子里。 老郑把刺刀拔出半寸,又按回去。 狂哥听到轻响,低声道,“睡不着?” 老郑看着下面黑乎乎的公路。 “我一闭眼,就看见我老家的路。” “那年他们也是顺着路进来,车队,马队,枪上挂着刺刀。” “村里人听见声音就跑,有的没跑掉。” “我那时候就想,要是哪天能提前趴在路边,等他们过来,我一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 狂哥听着笑了一下,伸过手去拍了拍老郑的胳膊。 “明天,给你机会!” 天快亮时,雨小了些,起雾,远处传来震动。 是汽车发动机的闷响,马蹄踩泥的杂声,还有车轮碾过水坑的声音。 雾气里,第一辆鬼子汽车慢慢露出轮廓。 车头沾满泥,车厢里坐着持枪士兵,钢盔一排排晃动。 他们确实训练有素。 车辆间隔保持得还算整齐,先头步兵警惕地看着两侧山坡,机枪架在车上,有军官不时抬手示意后方跟进。 很快,第一辆车进入标定位置,第二辆,第三辆跟进。 后方更多车马从雾里冒出来,沿着狭窄公路一点点塞进乔沟,口袋开始鼓起来。 阵地上,十几挺机枪的枪口沉默地对准下方,手榴弹盖子被一只只拧开。 狂哥把一颗手榴弹握在掌心,低声骂了一句。 “狗日的,你们可算来了!” 第(3/3)页